道风无微

人生在世 为何不浪

王男2点评

冷静 真实 客观地说一说
不包含剧透 可以放心打开

总体来说 可以去电影院一看(动作场面不错) 但不值得二刷

反派:
和第一部相比,不够精彩。
第一部无论是瓦伦丁还是瞪羚都形象饱满,邪恶到酷炫,绝不拖泥带水
第二部除了女反派塑造相对到位,其余人物应该挖掘的部分都没能深入,形象单薄,浪费人设,很是可惜。

主角:
戏份安排不合理 情感过渡僵硬
e.g 第一部哈利被枪击后 影片用几个小细节串联 通过蛋蛋的演技完成了观众情绪完美代入
第二部各种意外发生后,很少有呼应细节,故非常生硬

另外,本部存在官方导致人物OOC,不做过多讨论

剧情:这里重点说一下
王男1之所以大热是因为反特工电影套路 奇思妙想不断  就算知道结局也不会感到狗血乏味
王男2却成为了第一部反对的“套路电影”
商业化过于严重 而叙事和剧情不合理
远不如第一部令人印象深刻

总结:
为什么美队2比复仇者联盟好看?
因为剧情电影叙事 情节紧凑 感情丰沛 过渡自然
所以如果一个导演想在电影里讲很多东西,请拿个人功力说话。道行不够,其他都是扯淡。

看完电影,坦白地讲我很失望。
评分三星半,有一星属于梅林和他的歌。

我还是等雷神3吧

【原创】伊泽瑞尔之死(There for you)

刀E中心   

友情提示:全篇高能预警、想好了再看、粗口涉及、各种CP提及

OOC概不负责

这是一篇报复社会的情人节贺文【我知道我拖了很久,但是我更新了,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推荐食用同名BGM —— There for you   Martin Garrix & Troye Sivan 

01

  “你果然会来看他。”

                        

  崔斯特站在水晶棺材前,语气平静,甚至有些自嘲。他没有理睬来人,继续凝视着沉眠在百合花瓣中漂亮又精致的金发男孩儿。

                      

  “你呢?”格雷福斯扔掉雪茄,忽然感到异常烦躁。

                        

  这种场合不适合他们,也不适合伊泽瑞尔。

                       

  但他的老朋友已经迷失了自我,这么多年共同犯罪、为非作歹,格雷福斯对崔斯特的为人一清二楚,他知道卡牌大师有多么擅长隐藏感情。

                   

  而现在的崔斯特摒弃了所有面具和微笑,尽情流露着伤感。

                       

  也许伊泽瑞尔对每个人来说都是特殊的。

                       

  他忽然产生了种奇怪的欲望,他说不清自己究竟想做什么,也许他想大声嘶吼,也许他想把探险家从棺材里揪出来,也许他只是想再看到那张小脸上浮现出诡计得逞的笑容。

                         

  “你很喜欢伊泽瑞尔。”崔斯特冷冷地说“过去你经常提起他的名字,这没什么,如果你能更坦诚一些,现在至少不用后悔。”

                        

  “后悔?”格雷福斯嗤之以鼻“真正后悔的应该是刀锋之影,现在探险家死了,我倒是想看看那个刺客心碎的脸。”

                    

  崔斯特没有回应,他将手放在棺材上,怔怔地看着里面鲜活的面容。也许伊泽瑞尔只是被诅咒了,他想,探险家和死亡应该是绝缘的。

                     

  他仿佛回到了初次见面的那个下午,格雷福斯和他横冲直撞,气喘吁吁又兴奋难耐,共同撞进了一间旅馆的客房。

                      

  “哦,这下就尴尬了。”皮城的探险家刚脱下上衣,在房间中怒视突如其来的访客“哈,我认识你们,来自比尔吉沃特的混蛋双人组!听着,如果你们想避难,现在、马上、给我关门!”

                        

  崔斯特忽然想笑,嗓子深处却蔓延上来一股酸涩。他转过头咳嗽,努力让眼眶的热意恢复平静。

                      

  “那么你呢,崔斯特,我的老朋友,你现在后悔吗?”格雷福斯点燃雪茄,挑起嘴角。

                      

  “要我说,你可比我更沉醉于他的魅力。”

                 

02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崔斯特的脸色瞬间变冷,回头直视格雷福斯。

                        

  “别装傻!我们上过床,一起出生入死,但是——去他妈的,你从来不会向我倾诉秘密,所有事情都得靠伊泽瑞尔做传话筒。”格雷福斯骂骂咧咧地踩灭雪茄,他在强词夺理,这些借口苍白无力,漏洞百出,可是现在没人在乎。

                        

  他们很需要这场争吵。

                       

  “他已经死了!你不能安静会儿吗!”崔斯特抬高声音,攥紧了拳头。

                       

  “是啊,正巧在情人节去世,真可惜你之前没有告白。”格雷福斯口不择言,现在的他悲哀又疯狂,像只待宰的老狗。

                         

    “真没想到你比看上去更加愚蠢。”崔斯特反唇相讥,眼中燃烧着怒火“你一直对他交口称赞,怎么,你想否认吗?”

                        

  “如果你肯对我坦白,我根本不会怀疑。”格雷福斯烦躁地摆摆手,打断了他“而你只愿意跟他说话!”

                        

  “那是因为你从来不肯听我的,你根本不听劝,一直如此!”崔斯特怒火中烧“但换成伊泽瑞尔,你马上乖巧的像只小猫咪,现在告诉我到底是谁更喜欢他!”

                     

  回答他们的是一声巨响。

                     

03

                   

  “够了!”

                      

  伊泽瑞尔一把掀开粗制滥造的棺材板,猛然从花瓣中坐起,怒火在熊熊燃烧。如果他手边有任何东西,肯定会冲着他们的脸狠狠砸过去。

                       

  “法克!”他大吼“你们太过分了!”

                   

  “闭嘴!”这对不要脸的混账同时对他大喝“躺回去继续装死,大人们有事要谈!”

                      

  “白眼狼——”伊泽瑞尔不管不顾地嚷嚷“是你们求我去帮忙,我安慰了你们,不辞辛苦帮你们复合!现在你们反而污蔑我跟你们有一腿,去他妈的,我不玩了!”

                      

  泰隆在旁边深深叹息,伸手抚摸探险家蓬松柔顺的金发,他懒得理睬那两个蠢货,反正除了他和伊泽瑞尔,其他陷入爱河的情侣都没什么智商。

                       

  “我早就说过,”刀锋之影意味深长地开口,意有所指“这个游戏不可行,换成另一种...”

                      

  伊泽瑞尔瞬间凶神恶煞地看了过来,识时务者为俊杰,泰隆立刻选择沉默,无奈地转过脸。

                       

  而他的胃部适时痉挛起来,像是成千上万个魄罗在狂欢。

                      

  随你喜欢吧,泰隆身心俱疲地叹息,反正这世界没有几个正常人。

                      

04

  事情是这样的。

                        

  这天伊泽瑞尔刚刚宣布自己和刀锋之影的关系,不知怎么忽然心血来潮地对人群大喊“伙计们,我要演白雪公主,你们可以饰演小矮人来棺材前悼念我的死亡。最后泰隆出场给我一个吻,故事就结束了!”

                      

  瓦罗兰大陆上到处都是伊泽瑞尔朋友,以及那么些个游手好闲的英雄。

                         

  他刚刚躺进锤石热心贡献的棺材,格雷福斯和崔斯特就来了一段震撼人心又真实的表演。导致棺材里的白雪公主无心装死,反而想打人。

                      

  “我当初为什么要对他们伸出援手?我疯了吗?”伊泽瑞尔怒气冲冲地躺回去,百合花瓣洒得到处都是,而那对蠢货已经握手言和,互相调笑着走远。

                       

  泰隆安抚性地拍打他的肩膀,探险家这才缓和了脸色,和自己男主角等待下一个“小矮人”。

                         

  出乎意料,影流之主居然来到了棺材前。

                       

  伊泽瑞尔惊讶极了,他虽然和劫有过交流,但劫不像是会破例参与这种活动的人。

                       

  于是他直挺挺地躺着,而影流之主发出一声叹息,听起来疲惫又有些心酸,真是演技卓绝。

                     

  这些人真无聊,伊泽瑞尔想。

                         

05

                       

  “我很惊讶。”

                        

  劫轻声说“尤其是你刚刚公布了和他的关系,你不像是个会选择刺客的人。说实话,我经常觉得我跟很多人一样,认识你,但从不了解你。”

                        

  “我跟你说起过复仇和黑暗,你劝我放弃心中的执念,劝我回头。所有人都会给我的所作所为贴标签,只有你不会。”

                         

  伊泽瑞尔心中一动,几乎想要坐起身。

                         

  “我跟刀锋之影勉强算是朋友,过去我有所怀疑,但我一直相信他跟你会有很好的结局,虽然难以开口,我想我会祝福你们。”劫喃喃自语,声音中带着淡淡的落寞。

                        

  妈卖批。

                        

  伊泽瑞尔恍然大悟,拼了老命挣扎起身(幸好泰隆没有盖上棺材),石破天惊地叫起来“你,你!你喜欢我的男朋友?!”

                        

  “什么?”劫不耐烦地皱起眉,把伊泽瑞尔轻轻摁回棺材“我跟他是竞争关系,别发疯。”

                        

  “所以说,”泰隆像个幽魂那样从棺材后面升起,紧握匕首,样子阴郁又咄咄逼人“你其实对伊泽瑞尔有想法?”

                       

  劫抓起面具,掉头就走。这个破地方他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他不应该相信任何情侣的智商。

                        

  妈的一群智障,他想。

                     

06

                         

  接下来悼念他的人没什么稀奇,烬念了长达五页,措辞优美浪漫的悼文(中途伊泽瑞尔给了他一杯水),并且留下了十四行古典长诗。之后他婉拒了死歌献歌一曲的提议,同时支走了吵闹的德莱文。

                         

  总算轮到了皮城人。

                       

  伊泽瑞尔有点期待这些老朋友会说些什么,杰斯和维克托对悼文的用词争执不下,卡密尔赏脸过来瞅了瞅他,破天荒什么也没说。凯特琳刚念了几句写好的诗歌,蔚忽然发出声呻吟。

                       

  “小蛋糕。”她严肃地说“我都忘记了,小蛋糕。”

                        

  “嘿,这里还有个死人,”伊泽瑞尔抬起头抗议“能不能等她念完悼词再秀恩爱?我的男朋友还等着压轴出场。”

                        

  “不,我的意思我差点忘记自己带了小蛋糕,对吗小蛋糕?”蔚转头看着凯特琳,目光柔和,笑容甜腻。

                      

  于是他们所有人,连同伊泽瑞尔,瞬间把悼念演戏抛到了九霄云外,默默分吃了那袋新鲜出炉的小蛋糕。

                        

  “如果你喜欢,”卡密尔庄重地开口“在你们的婚礼上,我会吩咐糕点师精心准备。”

                      

  “哦...”伊泽瑞尔感动极了,正想说些什么,卡密尔却微笑起来,机械般冷峻的脸上充满了罕见的温柔,伸手拍了拍他的脸蛋。

                       

  “人们都知道白雪公主吃下毒苹果后遇到了王子,从此相守一生。”她轻声说,表情里有种模糊的伤感,像是回忆起了过去。

                    

  “祝你们幸福,并且能在易逝的人生中陪伴彼此。这就是我的悼词。”

                     

07

                      

  虽然他们刚刚公布关系,实际上在很久以前,他们就已经开始了恋爱。

                        

  那时候皮城和诺克萨斯并不和平,伊泽瑞尔是著名的激进派,他讨厌诺克萨斯人,也从不愿意为了政治隐藏自己的态度。

                         

  而刀锋之影几乎占全了他讨厌的品质。

                       

  他们因为偶然被迫拴在一起,互相扶持着跨越弗雷尔卓德无垠的荒原。刺客总是沉默,伊泽瑞尔则总是充满怨气。虽然之后他的态度有所改变,那也只是对泰隆伸出援手的回报。

                         

  探险家和刀锋之影没有任何契合之处,但爱情的浪潮仍旧悄然吞没了他们。

                       

  最开始的几年非常艰难,他们欺骗着所有人,甚至欺骗自己,不肯承认内心深处的感情,谁都没有发现他们的亲密。 

                    

  因为种种原因,他们经常失去联系,只能凭借新闻和小道消息揣测对方的处境,虽然充满不安,他们却从没有怀疑过彼此的感情。

                       

  没有人能比他们更相爱,能让他们担心的只有战争和生离死别。而他们开始期盼永远的和平,期盼能跨越国界拥抱,尽情亲吻彼此。 

   

  和平到来的前夕,泰隆自愿代替卡特琳娜去执行一次必然失败的刺杀。                                                                 

  在此之前,伊泽瑞尔每个月都会写信,他走南闯北只是为了把这些思念放在他们共同打造的密室里。刀锋之影很少回复,但他能记住伊泽瑞尔笔下的每个句子。                      

                    

  就是这些文字让他在任务中苟延残喘,硬生生支撑到了伊泽瑞尔狂奔而来。
                                              
         
         那时他已经奄奄一息,却忽然笑出了声,他没有理睬耳边撕心裂肺的大吼,甚至听不清伊泽瑞尔说了些什么,只知道自己恰好背诵到了最后一封信的那段话——

  

  Love is a road that goes both ways

  爱总会是一条渐行渐远的路

  When your tears roll down your pillow like a river

  每每你泪如雨下 

  I‘ll be there for you

  我会在那儿守候着你

  But you gotta be there for me too

    想必你也会在我身边

                       

  他挺了过去,在死亡边缘慢悠悠地转了一圈又回到人世,之后就是今天。

                  

  而伊泽瑞尔自然陪伴左右,无须多言。

                                         

08

                      

  回忆永远是甘甜而且辛酸的。

                       

  泰隆抬起脸看着棺材里百无聊赖的伊泽瑞尔,小家伙正在打呵欠,有些困倦的合上眼。

                       

  我永远不会做出直接的告白,他想,但是你知道我有多么深爱你,多么多么的,为你着迷。

                    

09

               

  “伊泽瑞尔,人世间最后一颗明珠,没有人类能比你更加灿烂,你的离世会让神灵失色,霞,霞!看看他,看看我们可怜的朋友!”

                    

  天啦,伊泽瑞尔径直捂住脸,他才懒得管演员的职业素养,反正这对情侣只会按照自己的剧本演下去。他现在很后悔,极度后悔,为什么他会突发奇想玩这个游戏?为什么他还邀请了所有人?

                      

  “我想为你歌唱,因为你的消亡让我心碎,虽然我不知道应该唱什么,但我就是不想按捺这种冲动。”洛扑在他的身上,飞舞的羽毛迎面而来,淹没了伊泽瑞尔。

                   

  “哦亲爱的,他又不是真正死去。”霞在一旁叹息,但是对洛的行为无动于衷“我们只是在演戏。”

                        

  洛怜惜地盯着伊泽瑞尔,旁若无人地舞蹈起来。

                    

  “我太高兴了,霞,我喜欢这个活动,看看他们,他们看起来虽然不够亲密,但是他和他,探险家和他的刺客,大概是唯一能理解我们感情的人类!理解万岁!”

                      

  他欢呼起来,英俊的面容上写满了狂喜和愉快,霞翻了个白眼,对伊泽瑞尔略微笑了笑。

                     

  从某种程度来说,他和泰隆的确和洛霞有相同之处。他们都尊重彼此的疯狂,并且毫不犹豫地选择陪伴。

                       

  在遇到泰隆之前,他从不相信自己会爱上一个诺克萨斯人。

                     

  而现在,感谢上帝,他喜欢泰隆陪着他的每分每秒。

                        

  “要知道,”洛忽然收回了那种疯狂,语调深沉又温柔“魔法理应吓人,爱情理应伤人,狂喜也需要一点点恐惧。”

                  

  “而你们的幸福虽然迟来,却非常值得。”

                    

10 

                     

  伊泽瑞尔紧张得想吐。

                     

  他一直在等待泰隆的悼念,也许他会听到刀锋之影少有的真情流露,之前经历得那些事情,包括几乎天人永隔,似乎都是为了今天。

                      

  青草和初夏的味道飘荡在空中,他深深呼吸,听到了熟悉的脚步。

                        

  泰隆在棺材前坐下,和他互相注视。伊泽瑞尔忽然意识到到多年前在弗雷尔卓德相遇的瞬间,他已经为泰隆死去,并且重生。

                     

  他想起那些日日夜夜的思念,那天晚上山崩地裂的恐惧,那个让他咬牙切齿的任务。

                      

  但如今,他面前这个冷冰冰的男人是如此真实,浑身散发着温暖。

                       

  现在没有什么能将他们分开,死亡也不能。                                                

                 
  “你知道我不会为你哀悼,或者哭泣。”泰隆平静地说,目光里浸满了深沉的温柔“在弗雷尔卓德的荒原上我承诺过无论你去哪里,你绝对不会孤身一人。”

                       

  “所以如果你真的...我随后就到。”他俯下身亲吻伊泽瑞尔冰凉的额头。

                        

  “我活了,我活了!”

                     

  伊泽瑞尔猛地弹起身搂住他的脖子,在夕阳的余晖里迫不及待地亲吻自己的爱人,沉醉其中。

                     
         围观的人们忍不住发出嘘声,紧接着开始拼命鼓掌。

                          

  虽然这场真人秀的压轴戏短的吓人,他们还是非常喜欢这种大团圆的结局。

                    

  伊泽瑞尔猜想泰隆还想说些什么,但语言是如此单薄,他只想紧紧拥抱自己的爱人。

                     

  在最后那封信中,他曾在结尾这样写道——

  I’m running, running, just to keep my hands on you

  我不停地奔跑 只是为了不松开握住你的手

  Running, running, just to keep my hands on you

  不停地奔跑 只是为了不松开握住你的手

  But you gotta be there for me too

  想必你也会在我身边
                    

  现在他只需要一个吻,一个眼神,哪怕泰隆永远不选择倾诉,他也知道这个刺客有多么深爱他,多么多么的,为他着迷。   

                      

  因他亦然。

                

后记:这对CP是我写过最甜的一对,他们契合的太过完美,永远充斥着青春的浪漫和情怀,我想不出任何虐他们的理由(笑)。不知不觉大学已经快要毕业,希望刀e能陪我走到更远。我也会尽力为大家带来更多的粮食,以上,感谢诸位同好厚爱。

  信件内容全部出自同名歌曲歌词。

【原创】Runaway(父子,年上,意识流)

第一章

2.邻居

  我记不清从什么时候开始情况变成了这样,现在我总是待在家里,偶尔会去超市购买烹饪用的食材,我躲开人群,逃避问候,甚至不想和爸爸说话。
                              

  似乎是在很久以前,久到我的前任还在身边,那时候我热衷于出去找乐子,在城市间飞奔,穿梭在各种酒吧和舞厅。

   
          她经常埋怨我满脑子不切实际的幻想,患得患失,心中总是充满了忧虑和惆怅。她和我不同,比我更大胆认真,对待所有事情都有些满不在乎。
                              

  所以在听说她遭遇车祸时,我一度以为这是她专门准备的恶作剧,我是说,她怎么可能在我生日时刚好去世呢?
                            

  即便躺在停尸间,她还是很漂亮。
                                

  我可怜的西班牙小辣椒,发誓跟我共度余生的爱人,前一天还提出订婚的我的小玫瑰,就这样与我不辞而别。她总是嘲笑我对生活不够坦然,嘲笑我为了预防变故所做的准备,而她是对的。
                            

  就算之前设想过无数次厄运来临,就算很早以前我已经知道生活不会一帆风顺,当它咆哮着带走了我至今为止最爱的两个女性,这种痛苦还是轻而易举地击垮了我。
                                

  妈妈病逝的时候很平静,我甚至以为她只是再次陷入了昏迷。
                           

  之后我才意识到她已经离开了我,离开了爸爸,离开了那个总是弥漫着曲奇香气的家。
                           

  应该就是在这些事情之后,我开始发生改变,借口环游世界推迟了去大学注册的时间,实际上我整日留在家里,无所事事。
                                

  回忆真是最糟糕的身体功能,我坐起身,终于提起兴趣看看窗外午后的阳光。我总是会在爸爸离开后入睡,他会为我留下三明治,天啊,我甚至能猜到他用了哪些酱料和食材。今天应该还是无趣的,我想做些什么,又懒得有所动作,于是趴在窗台上观察别墅前的草坪。
                            

  我希望在我的生活中发生一些新奇的事情,不要太古怪,但是希望它足够有趣,能让我摆脱暂时的乏味。
                               

  门铃响了起来。
                             

  上帝的眷顾永远来得突然,我饶有兴趣地等了等才抓起通话机,里面传来一个有点冰凉的声音“抱歉打扰,”按响门铃的人清了清嗓子“我看到你们家有人,我刚刚搬到对面,所以想来打声招呼。”
                          

  “你住在对面?”我忍不住笑起来“真稀奇,我以为在这里永远不会有邻居。”
                             

  “真可惜,”新邻居也微笑起来,我能看到他的样子,黑色短发,有一双雄鹰般锐利的眼睛“我叫泰德,如果有需要,我就在公寓里。”
                             

  “好的泰德,希望我们相处愉快。”我忽然失去了兴趣,预备着切断对话。
                          

  “我注意到,作为回礼你还没有透露自己的名字。”泰德低声说“希望你不介意?”
                         

  “你可以叫我艾文,”我揉捏着额头“不好意思,我想休息了。”
                            

  “当然,抱歉打扰。”泰德在画面中退后一步“但是艾文,我觉得你跟我年纪差不多,肯定能成为好朋友。为什么不出来玩玩,找些乐子?蒙头大睡比不过兜风,你觉得呢?”
                              

  他真有趣,我挂掉通话,慢吞吞地走向大门。外面的阳光非常刺眼,但我不打算走远。泰德果然在门口站着,眯起眼看着我靠近,唇角还残留着坏笑。
                               

  等到我靠近,他的表情变得异常洋洋自得,空气里都洋溢着那股飞扬跋扈的味道——“就像我说的,”他重复“蒙头大睡比不过兜风。”
                              

  “我们最好快点决定去什么地方,”我反呛他,忽然有些怀念这种剑拔弩张,在爸爸面前我永远不会发话,只会等待他的意见“最好能在晚上前赶回来,如果我爸爸发现我外出,他不会高兴的。”
                             

  “上帝,”他感叹“我该说些什么...为什么你的父亲要这样要求一个成年人,你能对自己负责,至少看上去没问题。”
                            

  “我甚至无法对自己的睡眠负责,”我踌躇着说“纠缠这些也没意思,快点决定吧,我们应该去哪里?”
                              

  于是我们逃离了这个安静的街道,泰德跟我的确合拍,我们去买了冰激凌,在狭窄的栏杆上竞速,在附近的酒吧里看一场有一场篮球赛。

        不过在这种场合,总有些男人会对我表现出敌意或好感。比赛结束的时候我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强壮的男人,我立刻道歉,他却开始对着我比划下体,询问我想不想提供些“服务”。
                            

  说真的,既然某些人想把他的脏东西射//在我脸上,我也不介意让他满脸都是鲜血,反正它们的组成一样。我攥紧拳头,估算着接下来应该使用的力道,在确定的瞬间我抬起头,忽然看到了泰德闪闪发光的眼睛。
                          

  动手。
                          

  我们就像是谋划已久那样同时出拳,同时击中了那个蠢货的鼻子,他直挺挺地倒下去,凄惨又可怜,见血的瞬间我大笑起来,跟泰德拿着啤酒夺路而逃,把追兵远远甩在身后。
                             

  有趣的是这位新邻居似乎比我更了解这附近的地段,我跟着他气喘吁吁地爬上一座天文馆的楼顶,崩开啤酒互相碰了碰瓶身,就着喷洒的泡沫大口吮吸酒液。
                               

  “你看到那个傻大个的表情了吗?”我上气不接下气地问,兴奋地像是刚刚跟他死里逃生。

        “真爽,”我大声嚷嚷起来“我喜欢那种揍人的感觉,谢谢你愿意为我出头,谁能想到我们刚刚认识彼此?”
                             

  “我喜欢惹麻烦,无论你怎么反应,我都会给他一拳。”泰德径直躺了下去“你真奇怪。之前你让我以为你是那种听话的漂亮男孩儿,刚刚你又像是个训练有素的拳击手。”
                               

  他意味深长地转过脸,年轻又英俊的脸庞充满了兴奋和狡黠“我明白了,”他说“你是一个被困在城堡里的公主,而我是注定解救你,带你走向自由的骑士。”
                             

  我哈哈大笑,泄力般躺倒在他的身边,几乎控制不住那些笑声涌出嗓子。我喜欢这个疯子,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他跟我有同样的古怪和疯狂。
                                

  “真高兴你没有生气,”他有些惆怅地说“我以为你会讨厌这个说法,没别的意思,很多漂亮的直男都会恼火。”
                                  

  “我有过男朋友,大概我是双性恋,泛性恋更有可能,但从今以后我不会喜欢女性,你觉得我算什么同性恋吗?”我漫不经心地问。
                            

  “为什么?是不是有个女孩儿伤了你的心?伙计,这很正常。”
                                      

  “是啊,”我发出声长长的嚎叫“她死了,因为车祸。见鬼,我真的挺喜欢她,所以我决定不再喜欢任何姑娘。”
                                

  他忽然坐起来,直勾勾地盯着我,而我沉默不语。
                                  

  有很长一段时间,我们当中没有人说话,他似乎想抓住我的胳膊,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突发奇想破坏那样的气氛,提起她完全是个意外,不过我并不后悔,这听起来真疯狂。 
                                 

  之后我们沉默着回到街道,互相道别,泰德似乎一直想说些什么,我猜测他是想说些安慰的话,但可能他也发现这些狗屁关心没有任何意义,所以他目送我走远,纠结的样子让我甚至有些想笑。
                               

  但我早该知道好运跟我绝缘。
                                

  进门的时候我看到了爸爸,妈的,我竟然忘记了今天他没有加班。他的脸色颓唐极了,包裹在纸袋里的蔬菜,培根,和火鸡肉都倒在地上,他大步向我走过来又停住,而我傻乎乎地站着,不知所措。
                             

  “爸爸。”我像是个偷吃糖果的小孩,不敢抬头看他,也不敢不看他。
                             

  他猛然抓紧我的肩膀,将我一把拽进怀里,急切地上下抚摸我的脊背,不断亲吻我的头发和眼睛,胸膛剧烈起伏着,仿佛我刚刚在他面前死而复生。
                             

  我忽然觉得难过极了,像是有人狠狠砸开我的心脏,把手指伸进去揉捏那里面扭曲又混乱的神经。
                              

  我想哭,但我从不在他面前流泪。于是我做了一个决定,尽量忘记今天下午的经历,压低声音,一字一顿“我以后会待在家里,等你回来准备晚餐,”我艰难地抬起头,深深凝视他的眼睛“我不会再外出。”
                                

  “我爱你,爸爸。”

【原创】Runaway(父子,年上,意识流)

BGM——Runaway by Ed Shreeren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是个关于成长的故事
龟速更新  仅供练笔

谢谢各位赏脸
警告:文风偏向欧美 可能包含粗口 可能有部分父子亲密情节 请不适者请关闭

1.他

                              
  凌晨两点。
                              

  我躲在阁楼里,不断敲击着手中的怀表,全身的神经像是被毒蛇缠住的小鸟,痛苦又绝望的痉挛,如果它们能发出声音,这个别墅肯定随时充满了凄惨的尖叫。
                               

  “24,25,26...”我小心地念叨,外面的天空漆黑一片,但是边缘渗着隐隐约约的深蓝。我熟悉这样的凌晨,饥饿又无趣,我忽然很怀念昨天晚上吃下的培根披萨,还有那瓶冰镇的啤酒,好像是红酒......不对,我到底有没有喝酒?
                            

  我想不起细节,索性不再回忆那些无趣的东西。
                                    

  “27,28,29...”如果我有个朋友就好了,我忽然想,多有趣啊,我可以在这时给他打电话,让他猜猜为什么一个成年人始终不能对自己的夜晚和睡眠做主,让他猜猜为了结束这些,我的手里现在拿着什么。
                            

  如果他知道我拿着匕首,肯定会认为我要谋杀那个让我夜不能寐的凶手,这说不准会让他瞬间清醒,而我会迅速挂掉电话,让他在惊恐中不断咒骂着回拨。
                              

  我大笑起来,用餐刀戳刺桌上的草莓。
                              

  这些事情永远是有趣的,除了我不可能拥有朋友,这个恶作剧的一切都很完美。
                            

  “30。”
                           

  我听到了脚步声,那是他经常穿的硬底皮鞋,即便在阁楼上我也能猜到他的样子,他肯定很疲惫,领带散开,衬衣略微皱起,浑身散发着威士忌,可能还有香水的味道,这取决于他的心情怎么样,以及周围都有什么人。他会在门口坐一阵,缓慢又安静地上楼,然后他会发现——
                            

  “艾文?”他叫起来,声音不大不小,发音清晰,你甚至不知道他已经喝醉。
                         

  他等待着回答,但是别墅里空荡荡的,我尽量压低身体,让呼吸淹没在黑暗中。
                              

  “艾文?你在哪儿?”现在他可没有刚刚那么从容了,脚步零散又沉重,不断敲着各个客房的门。
                          

  我忽然想就这样沉默下去,看看他会怎么样,也许他会发怒,也许他会大吼大叫,也许他会颓然倒下哭泣,哦上帝,我真的很想知道后果。
                               

  “艾文!”现在他听起来清醒多了,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
                               

  于是我站起来,把身边的铃铛从阁楼上丢下去。我相信他会听到,这对他而言就像是恐怖游戏里的那道光,没有理由不选择追寻。

         幸好我不是个劫匪,他真幸运,有时间我得向他好好炫耀。
                              

  “你为什么在那里?”他低沉地问,我真羡慕他的嗓音,那是成熟男人的象征,去TMD,为什么我听起来总像是没经历过变声。
                             

  “我买了蛋糕,一直在等你回家。”我无精打采地回答,点燃蜡烛,看着他从楼梯爬上来。他的发色很深,蓝色眼睛中带着浅灰,我猜想这大概和外祖母的那一半德国血统有关,他总是寡言少语,在深夜时外出买醉,回家时四处寻找我的影子。
                            

  至于我,我和他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不够高大,看上去永远像是个17岁的青少年,只有几块观赏用的腹肌和不够强壮的身体,有着金发和碧蓝的眼睛。
 
         
         隆重介绍一下,唯一能让我引以为傲的就是这张漂亮的脸蛋,为此我揍过不少人,但阻挡不了人们窃窃私语,议论说我看起来多么不像是异性恋。
                        

  但我没有时间找个爱人,看在上帝的份上,我自己的生活已经够烂了。
                         

  “谢谢你,艾文。”他坐在我的旁边,盯着桌子上的奶油蛋糕,施舍地尝了尝,最终只吃掉了上面的草莓。
       

        他吹掉蜡烛,在叹息中将我紧紧搂在怀里。
                         

  “生日快乐,爸爸。”我轻声说,深深意识到自己无法挣脱他的双臂。
                      

  “艾文,我的男孩儿,如果没有你,我该怎么办。”他呢喃着,发音含混不清,不断亲吻我的脖颈和耳廓。
                            

  我们同时躺倒在床上,他抚摸我的脸庞,亲吻我的额头,在睡梦中紧紧环住我的腰。

 
        这让我想起年幼时的经历。那时我很害怕雷雨,于是爸爸经常在那些夜晚搂着我入睡,但之后我发现男性不能索求陪伴,所以我学着忍受恐惧,学着挑战他的一切,学着宣扬力量跟他争执,但这些抗争从来坚持不到第二天。
                           

  妈妈去世的那天,他一直在忙东忙西,在亲戚间不断来往,我知道他肯定很难过,但从小到大我都没有见过他哭泣。

         葬礼后的那个夜晚,也是我分手的那个夜晚,我躺在床上,试图用被子挡住所有声音。他忽然打开门,像小时候那样从后面抱紧我的腰,安慰我一切都会过去。我以为他察觉到了我的情绪,但现在很难说清到底是谁需要这个动作。
                              

  现在他发出了鼾声,我轻轻移开他的胳膊,小心地回到自己的卧室。我需要睡眠,但是我无法入睡,只能打开手机,像往日那样听着里面的音乐直到天亮,直到他离开这个家——
                        

  I love him from the skin to my bones

  即便我爱我的爸爸,发自内心

  But I don't wanna miss home

  我还是不愿跟他同住屋檐下

 
                     

【原创】帕米拉奇遇记(KUSO风)

预警:原创女主

半架空
世界观等我想好以后再详细解释
OOC概不负责
写文嘛 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啦~
最后声明:除了帕米拉,其他都不属于我。

Chapter 1   尴尬
                        
  干他娘的。
                              
  事后帕米拉感叹,如果能亲自见到圣杯,这句妈卖批一定要讲。
                           
  下午六点她会健身,拳击半小时,沿着海湾持续慢跑,享受音乐和独处,七点时在星巴克花五分钟思考选择什么口味的咖啡,缓慢走回家后冲澡放松。
                                
  多么稀松平常的生活,多么无趣的安排——至少三小时前的她是这样想的。
                          
  然而现在她面对着满屋的尘土碎屑,昂贵的大理石地板已经毁了,窗帘和天花板遍布划痕,桌子摔碎在不远处,至于原本放在上面的玻璃杯...不提也罢。

        
         如果她没有目睹全过程,肯定会以为这是恐怖组织顺路搞了场突袭,而更大的麻烦是,那个制造了所有混乱却一尘不染的始作俑者正傲不可言的和她对视。

                            
  “所以,”帕米拉猜测她的表情已经泄露了真实想法,因为对面的金发青年面色阴沉了许多“你说我是御主,而你现身于人世,是因为响应圣杯号召?”
                       
        
  有一瞬间她以为自己在背诵莎士比亚,或者是古罗马时期的诗歌,说话文绉绉真不是件好事。
                     
         
  站在帕米拉的角度,她其实已经达到了人类理智的巅峰,不是谁都能在亲眼看到陨星砸中自家二楼的画面后保持冷静,尤其是想到财产方面的损失...更别提流星的光消失后,原地居然出现了一个身穿金色战甲,看上去灿烂非凡的怪人。

                              
  吉尔伽美什眯起眼睛。
  

         他在降临的瞬间已经发现了不对,面前的杂种身上没有任何魔法气息,而且不具备潜力,是个彻彻底底的普通人,所以根本不可能是召唤他的御主。

                            
  如果是圣杯系统出错,未免也有些太荒诞了。

                                   
  但之后的事情显然超出了两个人的想象,帕米拉大叫一声,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反射性甩开杯子,眼睁睁看着右手上长出滚烫的红色奇妙花纹。

                              
  “这他妈什么鬼,哦上帝...”她终于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该对谁发火,只能勉强对吉尔伽美什怒目而视“你,没错就是你!也许我忘记自己喝醉了,但如果这是幻觉或是恶作剧,请你至少给我个答案。这太过了,明白吗,比X战警3的结局还疯狂!”

                              
  “要本王做出解释,”吉尔伽美什挑起眉,语气里充满了不妙的意味“你的胆子不小,杂种。”

                               
  “我很不喜欢你的措辞,”帕米拉对此嗤之以鼻“不要以为只有你会起外号,你个麻瓜。”

                               
  之后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气氛变得相当尴尬,吉尔伽美什的表情已经说明了全部。
          
                  
  “你不知道麻瓜?麻瓜是《哈利.波特》里魔法师们形容不会魔法的...我明白了,这都是幻觉,我发誓昨天只尝试了几口大麻,我为什么又要向幻觉解释这么多。”她费力地揉捏太阳穴,开始四处寻找威士忌。
          
                   
  “一无所知便被牵扯其中,真不知道你的运气是极好还是极坏。”吉尔伽美什的脸色和缓多了,看上去像是在思考什么。

                               
  “大概二者都有。”帕米拉干巴巴地接话,从杂物中难以置信地抬起头“我是在跟幻觉对话吗?是你太真实还是我已经疯了?神啊,我需要喝一杯。”
                
            
  她终于抓住了救命稻草般的酒瓶,周围忽然响起了砖石堆积的声音。那位金色的“幻觉”似乎动了些手脚,房间里的一切都在恢复原样。

                            
  帕米拉尝试了半天才想起英语怎么说,她拿出两只杯子,在手里比划了好几下“哇哦——这些幻觉的灵感肯定是来自漫威,我最近看了好多遍奇异博士。”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帕米拉忽然感到幻觉先生投来了难以言喻的目光。

                                  
  我是被鄙视了吗?她后知后觉。

                              
  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彻底被幻觉先生所讲的故事吸引。

         【十分钟后】

                               
  “所以说你们是某种意义上的魔法产物,而各种魔法师召唤你们是为了借此机会争夺圣杯?”帕米拉敲打着酒杯,隐约产生了些信任,毕竟她已经目睹了很多匪夷所思的怪事,而碰巧也不是那种死脑筋的麻瓜。

                                  
  吉尔伽美什还在观察她——还是没有魔法能力,这是自然,但他能察觉到这个人的与众不同,虽然微弱,不过足够让已经无聊太久的英雄王产生兴趣。 

                                  
  被圣杯选中的可怜虫看上去相当年轻,最多不超过22岁,鼻梁高挺,面部轮廓有不属于西方人的柔和,双眸透亮,像是颜色清澈的琥珀,如果跳脱开性格方面的第一印象,帕米拉的五官其实相当精致古典,安静思考时宛如油画中的少女。

                               
  “我能交还这个这个玩意儿吗?我是说令咒。”

                                
  帕米拉皱着眉头打断了他的思绪,晃了晃手上的花纹“你所说的圣杯战争明显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它只会严重影响我的正常生活,我想自愿退出。”

                               
  “如果被选为御主,除去中途死亡,根本无法全身而退。”吉尔伽美什甚至有些怜悯,少见地补充道“即便你的令咒被回收,仍可能被圣杯派遣给失去御主的从者。”

                                          
  他听到了一句响亮的粗鄙之语。

                                       
  “抱歉,但我需要发泄,”帕米拉压着怒火,恶狠狠地盯着右手上的花纹,好像那是坨鸟粪,或者什么更恶心的玩意儿“这不公平!我没有请求过成为御主,而且根本不想要那个鬼知道什么地方蹦出来的杯子。”

                                
  “哈,有趣”吉尔伽美什忽然流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此刻他更显得俊美非凡,虽然看上去并不怎么友善“圣杯能实现任何人的心愿,而你弃之如敝履。”

                 
                                
  帕米拉耸了耸肩,摊开手“愿望?我甚至想不出明天吃什么早餐,而且如果我有想要的东西,也可以利用VR...哦你不知道VR是什么,我已经看出来了。”     
  
                                 
  她长长舒了口气,终于找到机会给两只杯子倒上威士忌。
           
                       
  “重新介绍一下,我,帕米拉.卡尔特,美国纽约出生,国籍挪威,常住在洛杉矶。”她将手边的杯子滑到桌子那边,自顾自地一饮而尽,终于感觉自己活了过来。

                                       
  吉尔伽美什咂了口酒,虽然和平日习惯的美酒口味不同,但胜在浓郁甘醇。

                               
  虽然没有魔法能力,他暗自思忖,可取之处倒也不少。           

                   
  “话说回来,我只知道你的职介是Archer,”她摇晃着酒杯,皱起眉“但我不清楚你是哪个英雄,所以也许你也能介绍下自己?”

                               
  “身披遏拜我的荣耀已经是你的幸事,而你却三番五次用无知挑战于我,”吉尔伽美什的音调瞬间冰冷起来“杂种,切莫得寸进尺。”

                               
  “你真的很聒噪。”帕米拉已经懒得翻白眼,又泼泼洒洒倒了些威士忌,顺便探过身子给吉尔伽美什续上半杯“在我介绍自己之前,你知道我是谁吗?也许你很出名,也许我应该认出你,但你不知道VR,不知道漫威,甚至不知道哈利波特,而我都没有歧视你。”

                             
  他一时之间竟无言以对。

                           
  房间再次充满了尴尬的沉默,帕米拉强撑了几分钟,终于忍不住率先打破沉默——

                           
  “那么我先去——”

                            
  “VR是——”

                              
  她恍然大悟,开始饶有兴趣地打量着自己的从者,大概是因为心理原因,这个怪人虽然仍旧理直气壮,气势上倒是和缓了很多。

                              
  “来吧,我带你去那边看看,之后我得去冲个澡。”帕米拉率先迈开步子,回头补充“我建议我们互相保留隐私,好吗?其他的东西,酒,食物之类,你可以随意。”

                               
  作为一个大约是古代英雄或是传说中的神灵,吉尔伽美什的领悟能力相当出色。
                
          
  他用了相当短的时间熟悉了用法,也许是出于偶像包袱,他把这份兴趣隐藏的很深,但明显注意力已经彻底放在了游戏上。

                              
  真是疯狂的一天。

                          
  帕米拉摇着头,丢下吉尔伽美什向着浴室走去。她并不担心对方是小偷或顺手牵羊——开什么玩笑,那个人的耳坠可是货真价实的金子!

                               
  她伸了个懒腰,在出门的瞬间,那位奇怪的从者忽然回头,带着固有的高傲和冷淡开口——

                            
  “吉尔伽美什。”

                           
  房间又一次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们看着彼此,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结果。
                 
          
  在尴尬达到顶峰时,帕米拉的智商终于强行上线,她撇着嘴露出僵硬的笑容“啊,你的名字,我差点忘记了这回事。我的确没有听说你,别难过,这个时代没什么人会对历史感兴趣,但我之后会在谷歌上看看你的资料。”

                             
  她表情认真地安慰吉尔伽美什,心满意足地转身快步走开,带着复仇的喜悦对他的脸色视而不见,自然而然地带上门——

                          
  “再说了,就算你是乌鲁克的君主,苏美尔的国王,”她顿了顿,幸灾乐祸地补充“你还是不知道冰与火之歌。”

                             
      对天发誓,她真的只是因为这个才歧视无知的古代从者。

现在的年轻人【情人节贺文】

刀e Only

超短篇

最近比较忙 希望大家见谅w

祝泰隆和伊泽瑞尔情人节快乐~

*********************************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

                    
   太无聊了。

                       

  维鲁斯收回弓箭,他看了看不远处卯足劲冷嘲热讽的伊泽瑞尔,忍不住叹了口气。

                          

  今天是情人节了,维鲁斯想,为什么不能保持沉默稍微消停片刻,享受这短暂的美好。

                         

  这个想法能出现在他的脑海里,某种意义上算是种奇迹。

                    

  维鲁斯不怎么喜欢情人节,因为他的箭会在这个该死的日子生出魔力。而这是他的一个秘密——

                          

  有谁会想当gay里gay气丘比特啦!

                        

  就算使用力量时会隐形也不足以弥补他那被严重破坏的直男自尊,维鲁斯想起那双蹩脚的甜美翅膀,忍不住一把攥紧衣服,险些戳出几个窟窿。

                        

  当年他发现这个秘密时气到吐血,从此发誓每个情人节不会使用自己的武器。

                            

  这真是一种折磨,阿门。

                           

  扯远了,现在的维鲁斯正认真困惑于伊泽瑞尔为什么总是看不惯那个来自诺克萨斯的刺客。

                         

  老实说他也不喜欢刀锋之影,但有必要见面就夹枪带棒,尖酸刻薄吗?听听这些批评和讽刺。

                         

  “刀疤很好看,可惜不够深。”

                      

  “谁给了你这么黑的头发,乌鸦吗?你是白雪公主还是什么?”

                   

  “看看这双眼睛……让我猜猜它们是被什么染红的?小姑娘的口红?真够漂亮不是吗?”

                       

  而诺克萨斯的刺客虽然沉默,目光里却满是轻蔑和不以为然,仿佛正在讥讽他的只是个可怜巴巴的长舌寡妇,或者什么更惹人同情的小玩意儿。

                  

  年轻人舞刀弄枪不好,总这样充满火药味也欠妥。

                         

  维鲁斯深沉地思考,盯着那个皮城探险家金色的背影,做出了一个伟大的决定。

                     

  大概只有爱才能让他们发现彼此的优点,维鲁斯摸出弓箭,在羞耻中拔出两支带着爱心的小巧的魔法箭,恶作剧的愉悦和幸灾乐祸充斥着他的心,让他甚至有些激动。

                         

  两个仇人爱上彼此,到底会是什么情况?

                

  他搭弓,拉箭,稳稳射出。

                         

  被击中的二人同时一顿,都下意识扶住自己,让那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过去。

                     

   维鲁斯耐心地等待着,等待他们看到彼此的瞬间——

                      

  “居然会头晕...是这里的温度控制出问题了吗?啊,肯定是因为你距离我太近了,甚至让我产生生理上的不适。”

                    

  伊泽瑞尔抬起头,用一贯的不屑口气冷哼着继续抱怨。

                      

  魔法失效了??怎么可能???

                       

  对面的诺克萨斯刺客继续用那种“你这个智障”的目光盯着伊泽瑞尔,冷冰冰的脸上没有一丝笑意。

                        

  这不科学!

                     

  维鲁斯急切地拉开弓,随手射了两箭,蒙多立刻抱起河道里的迅捷蟹,像对待芭比娃娃那样托在怀里,眼底的宠溺能将成年大象活活淹死。

                     

  魔法没有失效,那这两个人是怎么回——哦……干,上帝啊!上帝个妈妈咪啊!

                    

  维鲁斯捂住脸,忽然产生了种前所未有的愤怒。

                     

  很好,现在的年轻人不但嚣张,而且没有把任何长辈放在眼里。

                       

  不仅隐藏交往的事实,光天化日下还用这种方式调情,同时把所有人骗得团团转,真是……厚颜无耻!

                       

  难怪刀锋之影从不回击,难怪伊泽瑞尔的嘲讽最后总会说到刺客的眼睛漂亮。 

                                

  这两个诡计多端又阴险狡诈的小崽子……

                      

  而随着愤怒同时升起的,还有某种难以言喻的危机感。

                          

  在这个时刻,维鲁斯终于想起了那种遗忘已久的恐惧。

                   
        “我知道的太多了。”

*********************************

  伊泽瑞尔还在讪笑着说些什么,看到维鲁斯离开,神情顿时放松下来,脸上的讽刺却没有丝毫减弱。

                         

  “险些忘了今天是情人节,会有人向你告白吗?不过这和喜欢石头有什么区别?” 

                  

  “但是我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勉强算是吧。”金发的探险家环视四周,迅速靠近,在刺客脸上落下亲吻。

                     

  “有个叫伊泽瑞尔的傻瓜非常喜欢刀锋之影,甚至想跟你共度一生,真疯狂啊,不知道你怎么想?”

                    

  泰隆冷哼,用指尖磨蹭面前那张狡黠的笑脸,强硬地将它拉向自己。

                      

  “既然蠢得无可救药,只能随他去了。”

                         

  他们悄无声息地吻在了一起。

*********************************

  “你有注意到探险家和刀锋之影关系很糟糕吗?”

                    

  事后,总有人会在维鲁斯身边嘀嘀咕咕,揣测着那两个人的矛盾由来,想象着言情小说里的狗血套路,甚至有人猜测是因为某个女孩儿...愚蠢又天真的凡夫俗子看不到真相,而他也不想费心去指引。

                         

  现在的年轻人……真懂享受生活。

                    

  维鲁斯沧桑地感慨,他充满了生命玄妙,掌握宇宙奥秘,深藏功与名的背影逐渐消失在远方。

                      

  既然不想暴露关系,老夫只能帮你们到这儿了。虽说如此,谁又能想到这种相见两厌的人实际上是情侣呢?

                          

  年轻真好啊!

真TM可爱

经历了和谐风波  感谢客服小天使把它放出来

OOC预警

内含谜一样的上帝视角

其他CP暗示

小甜饼  一发完 

后续肉会发放链接 各位乘客莫慌

-sweetcandy-糖糖
这是答应过你的粮 

希望你喜欢

    

 

                          

                                   

001

  泰隆感觉糟糕透了。

                        

  他用力戳刺召唤师峡谷的地面,冷冰冰地注视正在补兵的杰斯,不动声色地亮出了利刃。

                   

  七年了,他想,我已经等了七年。

                       

                     

002

  一切的起源都要追溯到少年时代。

                       

  那时泰隆没有朋友、家人、或者任何倾诉的对象,凭借锈迹斑斑的匕首在下水道和贫民窟艰难存活,还要随时提防心怀叵测的陌生人。

                     

  不知从哪天开始,他经常会梦见一个少年,和他年龄相仿,但有着高傲优雅的口音和温暖灿烂的发色。

                     

  有天他终于按捺不住好奇,触碰了梦中的陌生人。

                     

  “你是谁?”他毫不客气地问“为什么总是出现在我的梦境里。”

                        

                          

003

  泰隆散开匕首,迅速翻过墙壁冲向不远处的凯特琳。

                       

  可怜的女警只来得及后退一步,随着惊呼,她失去生命的躯体已经软绵绵地瘫倒在地。

                       

  “你在干什么?”德莱文拎着斧子,满脸疑惑“没必要这么认真,他们少人,我们的阵容也已经赢了一半。”

                    

  “别傻了,”婕拉挑起鲜艳的眉毛,露出罂粟般的笑容“我们的刺客明显很恼火。”

                  

  泰隆在原地沉默一阵,略微抬起头“我要见伊泽瑞尔。”

                       

  他的语气轻描淡写,像是在评论天气“在他到来之前,我会不断击杀对面的每个人。”

                     

                     

004

  听起来真有意思,德莱文嚷嚷,我愿意提供帮助。

  

                                

005

  德莱文不是那种乐于助人的好公民,他支持的原因需要我们回顾刀锋之影惊心动魄的青春期。

                     

  传说中最为躁动的时期没有给泰隆带来变化。

                    

  他仍旧是老样子,急于完成任务,急于沉睡,急于进入熟悉的梦境。

                  

  在梦里,那个少年总会准时出现在树枝上,随意晃动双脚,柔软的金发上沾满露珠,双眸里蕴藏着清澈的笑意。

                 

  泰隆本已经对这幅画面习以为常,然而青春期的某天,他在看到那个人的瞬间像是喝了假酒,晕晕乎乎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干,他看起来真他妈可爱。   

                

006

  所以说青春期还是有影响的。

                         

  连着一周,泰隆都因为下身的炽热和坚硬惊醒。

                    

  第七天时,他终于放弃禁欲,艰难地上下抚慰自己,纵情想象各种裸体美人,不知过了多久,他下身的小兄弟依旧高昂,但没有丝毫释放的信号。

                  

  朦朦胧胧的,他回忆起梦中少年那张漂亮的小脸,忍不住低笑起来,顿时发出一阵呻吟——

                    

  他居然/// 射了。

                      

                     

007

  以上是刀锋之影变弯的史诗级过程。

                       

008

  他在慌乱中向养父倾诉了这件事。

                                                        

009

  但泰隆忘记了一点,贫瘠的精神生活让可怜的诺克萨斯人民只有单一的娱乐方式,那就是八卦,八卦,无限的八卦。

  我能怎么办,娱乐这么少我也很绝望啊。

          ——马库斯.杜.克卡奥                    

                     

010

  第二天德莱文、德莱厄斯、卡特琳娜、卡西奥佩娅、马库斯.杜.大嘴巴将军纷纷向他表示遗憾。

                       

011

  随后他们以野狼般吓人的热情投入了泰隆的终身大事。

                     

012

  杰斯很郁闷。

                     

  他向来骄傲自大,所以这种情绪很少出现,而且就算出现也应该是因为维克托,机械先驱总会因为早晨酸疼的腰部变得异常暴躁。

                     

  别深究机械先驱腰疼的原因,就是你心里想的那样,妥? 

                                

  几分钟前的召唤师峡谷风平浪静,随后刀锋之影突然开始游走,像只吃错药的河马般狂暴屠杀,更可恨的是对面总能让刺客带着鲜血全身而退。

                  

  “如果你不是疯子,”杰斯警惕地盯着不远处正在擦拭武器的刺客“那你的目的是什么?”

                      

  刀锋之影看了他一眼,慢条斯理地收回匕首,拉下半透明的控制板。

                    

  “让伊泽瑞尔来峡谷。”那名刺客在公屏中写道“我需要和他谈谈,面对面。”

                     

                 

013

  这其中肯定有阴谋,如果刀锋之影没有对伊泽瑞尔心怀鬼胎——

                     

  蔚大声咆哮,我愿意吃掉凯特琳的帽子!

               

  女警的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微妙,她悄无声息地摘下高帽,脸上混杂着严肃和莫名的期待。

                    

  “甜心,”蔚面色阴沉“放过我吧,别这么上纲上线。”

                   

  凯特琳翻了个白眼,开始在公屏敲打回复。

                    

  “诺克萨斯的刺客,只要我们还在峡谷,你休想伤害伊泽瑞尔。”

                     

                      

014

  刀锋之影暴怒,再次冲向对面孤零零的三个人。

                       

  伤害?他恶狠狠地拔出匕首,闪过蔚的直拳,他等了七年,在最绝望的时候无数次发誓要亲手杀死那个人,仅仅伤害就能满足吗?

                        

  哼。

                       

  他记得那个晚上无论怎样入睡,怎样挣扎,那个少年都没有出现,之后一天、一周、一年,那个人始终不见踪影,他的梦境从此失去了那道金色影子。

                     

  在这之前,泰隆总沾沾自喜于对梦中少年的了解,虽然只有三年,但他们聊过太多话题,分享过太多秘密,迷一样的自信让他决定永远不开口询问对方的名字,或者家乡。

                         

  这个人会陪伴下去,直到我找到他,刀锋之影那时候坚信如此。

                       

015

  这件事最终演变成了灾难。

                       

  泰隆变得更加阴郁沉默,最初的几年他还会隐隐期盼梦中的少年突然回归,像老朋友那样问好,和他拥抱。

                       

  然而随着希望次次落空,残忍的事实也浮出了水面。

                     

  他的少年已经消失了,就像从没有来过。

                         

016

  刺客的任务总是非常危险。

                       

  刀锋之影的行动从不失手,除了有一次,他因计算错误被赶来的护卫击中腹部,等击杀目标逃出去时已经失血过多。

                     

  我快要死了,他闭上眼睛迟缓地想,梦中的那个人会在干什么呢?

                        

  他的少年也许正在玩耍,正在沉思,或者正和朋友一起傻乎乎的放声大笑。

                       

     什么都没有变,泰隆想,那个人现在肯定还是温和灿烂的样子,善解人意,偶尔有些调皮,比小猫咪更加柔软,总之就是可爱,真他妈可爱。

                      

  这太不公平了,泰隆坐起身,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心中的懊恼和悲伤随着剧烈的心跳沸腾,他本应拥有那个人,如果他们没有失去联系,如果他能突破盲目的自信,如果这一切晚几天发生,也许结局都会大为不同。

                       

  长久以来的焦虑悲伤终于到达了顶峰,伴随痛苦坠入深渊。

                       

  要是我能够幸存,要是我能见到你,泰隆咬紧牙关,向目的地艰难前行,在心中恶狠狠地起誓——

                  

  我会亲手杀了你。

                       

017

  之后每次出生入死,泰隆都会这样许下诺言。

                     

  到现在已经有无数次。

                    

  如果不能得到,他宁愿亲手毁掉。

                      

018

  别信了他的邪。

                     

  泰隆根本下不去手,更可悲的是他自己也清楚。

                       

  虽然如此,我们还是要给刀锋之影必要的面子,请假装没有看到剧透,保持悲伤的表情继续看接下来的故事。

                          

019

  泰隆死死盯着照片上的探险家,那头金发,迷人的眼睛,一切都正在跟梦中的少年逐渐重合。  

                       

  今天他正随手翻动战争学院新加入英雄的资料,无意中看到了皮尔特沃夫的名字。

                        

  最近皮城大名鼎鼎的探险家入驻联盟,连卡特琳娜都忍不住嘟囔他有多么可爱。真可惜,泰隆轻嗤,探险家再怎么迷人,也比不上他的少年。

                    

  他用尖酸刻薄的眼光打量伊泽瑞尔的资料,在看到探险家喜欢布丁时甚至冷笑出声。

                     

  喜欢布丁是为了证明可爱吗,这种懦夫到底会是什么样子,刀锋之影懒洋洋地戳开照片,立刻听到了全身血液凝固的声音。

                      

  就是他。

                  

  他就是伊泽瑞尔。

                   

  皮城探险家就是他梦中的少年。

                      

  天啦,伊泽瑞尔喜欢布丁,怎么连他的喜好都这么甜蜜动人!

                     

  泰隆强压住情绪,指尖微颤着翻查时间表,忽然发现伊泽瑞尔的下一场对战就在十分钟后,而且恰巧在对面阵营。

                       

  他现在急需人工呼吸。

                      

  七年了,整整七年的等待、焦灼、煎熬和绝望都会在今天结束,他终于可以见到梦中的少年,亲手触摸伊泽瑞尔的肌肤,狠狠报复这个不告而别的小混蛋。

                       

  于是泰隆小心翼翼地踏入峡谷,急切地等待兵线,不断在下路寻找那个人的身影。

                      

  他耐心又焦虑得等待,看着时间不断流逝。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下路始终只有凯特琳一个人的身影。

                     

  伊泽瑞尔没有出现。

                  

  杰斯对泰隆的搭话不以为然,有些烦躁地回答“你说探险家?他临时有事,估计赶不过来了。”

                    

  和七年前一样,他的少年再次爽约。

                    

019

  他已经等了这么久,连一分一秒都无法忍耐。

                    

  为什么伊泽瑞尔总要离开,为什么他们之间总是隔着这些距离,为什么过去这么久,他还是不能触碰这个日夜折磨自己的小恶魔。

                     

  那些思念和眷恋终于变成了滔天怒火,泰隆举起匕首,展开了冷酷无情的屠杀。

                     

020

  冲冠一怒为蓝颜,怼天怼地怼一方。

                   

021

  伊泽瑞尔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泉水里。 

                     

  不到20分钟,他们已经被破三路,只剩下孤零零的高地塔。

                       

  都怪我,探险家皱着眉自责,如果我能动作更快,大概情况会好很多。

         他的三个队友正在下路紧张地团战,完全没有注意伊泽瑞尔已经来到了峡谷。

                  

   等级差距太大,他就算过去也是添乱。伊泽瑞尔这样想着,恰巧从小地图看到中路有大波兵线推进过来,立刻兴致勃勃地向那里跑去。

                   

   他驱动护符,正要使用秘术射击,队友们的惊呼却在耳边炸开“伊泽瑞尔,别!”

                    

   探险家被那些尖叫吓得浑身一颤,不小心踩到块圆滑的石头,整个人猛地向前摔去。他的脚踝适时发出声令人胆寒的脆响,可怜的伊泽瑞尔闷哼起来,试图站起的时候却再次失去了平衡。

                      

   但他没有摔倒,而是撞在了某个人的身上。

                      

   蔚已经魂飞魄散,停下动作盯着中路。现在支援已经来不及了,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伊泽瑞尔被刀锋之影虐杀。

                    

022

   他手足无措地抱住失去平衡的少年。

                  

   怀里是一片温暖,眼中是灿烂金发,掌下是柔韧腰身。

 
          泰隆深深呼吸,那些扭曲的情绪,七年来的怨恨惆怅、愤懑悲伤瞬间不翼而飞,只剩下满溢的平静和温柔。

                      

   “你没事吧?”他轻声问,紧盯着那双仿佛承载着天空的眼睛。

             

023

  WTF ,德莱文大叫,说一句就准备结束吗?赶快抓紧时间刷好感度,探险家可不喜欢诺克萨斯人!

                     

  泰隆没有理会耳边的聒噪,他现在有种看破红尘的平静,像大多数刚刚考完数学的学生,已经明白会直面怎样惨淡的后果。

                                    

  哪怕你不记得我,泰隆对自己说,哪怕你对我怒目而视,都只会让我更加满足。

                       

  我所求不多。

                    

  只愿能见你一面。

                      

024

  “谢谢你。”伊泽瑞尔有些防备地后退,把重心移到没有受伤的脚腕“我现在...我没事了。”他小心翼翼地环视四周,捏紧手指。

                     

  泰隆清楚他的小动作,伊泽瑞尔现在肯定很紧张,或许还有些恐惧。

                     

  探险家绷紧神经向后退去,尽量隐蔽地靠近队友赶来的方向。对方是个刺客,更要命的是等级装备双双领先,所以转眼就能取走他的性命。

                   

  他已经分辨不清队友们正在说些什么,只知道全神贯注防备强大的敌人。

                    

  “泰隆。”对面的刺客低声说“这是我的名字。”

                      

025

  心愿已了,泰隆想,他转身离开,任由德莱文恨铁不成钢。

                      

  “他居然就这样走了!”德莱文大叫,焦躁得几乎捶胸顿足“这他妈的,这他妈是正常单身男人的行为模式吗?那个刀疤脸肯定找不到男朋友!”

                   

026

  “请问,”伊泽瑞尔在泰隆身后开口,语气很是纠结“我们,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大概是在梦里。”泰隆回头看着他,不咸不淡地回应。

                     

027

   “快离开那儿!”

                      

   探险家的同伴们及时出现在不远处,每张脸都或多或少带着惊恐和愤怒,仿佛笃定泰隆下一秒就会展开暴行。

                      

  而伊泽瑞尔也开始移动,他虽然崴了脚,现在却健步如飞,简直是在狂奔。

                       

  他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冲到了泰隆的面前,愣了愣,张开双臂拥住了面前冷冰冰的刺客。

                         

  除了两位当事人,其他在场英雄的表情都变得非常微妙,如果非要我比喻,就想想你便秘时的样子吧。

                        

028

                

  “我一直在找你。”伊泽瑞尔在他怀里颤抖,带着浓重的鼻音“七年,上帝啊,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泰隆抚摸着他的后背,压低声音说着些什么,面无表情也死活挡不住那股无法直视的得意。

                   

  德莱文的斧子应声落地,他的兄长在旁边叹气,诚心诚意地翻着白眼。

                     

  不久之后,德莱文会发现自己就是传说中拥有东方神秘力量的毒奶,不过现在我们暂且不提。

                       

029

  泰隆心情愉悦地发起投降。

                      

  以杰斯为首的皮城三人组懵懂地看着空中炸开的【胜利】,千言万语最终汇做一句妈卖批。

                        

  不管当讲不当讲,他们也一定要讲。

                   

030

  “我送你回去。”泰隆扶着伊泽瑞尔,那只受伤的脚踝现在微微肿起,他无视了小家伙的抗议直接将他打横抱起来,目光满是怜爱。

                        

  “对了,我刚刚没有哭。”伊泽瑞尔放弃了挣扎,却忽然抓着他红着脸大声补充“假如你觉得我不对劲,那完全是因为感冒,没错,感冒!”

                      

  泰隆低下头,仔细盯着伊泽瑞尔的脸蛋,最终微笑起来。

  
      这抹浅淡的笑意点燃了刺客冷淡英俊的面容,死死抓住了伊泽瑞尔的视线。

                  

  探险家在泰隆目光里逐渐变得手足无措,耳尖通红。

                      

        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知道愤愤不平地凑过去亲吻那个出现在他梦中的刺客,不轻不重地咬上那双期待已久的嘴唇。

                     

031

  干。

                  

  泰隆在亲吻地间隙昏昏沉沉地感叹。

                    

032

  伊泽瑞尔,他的梦中少年,他未来的伴侣。

                             

  真他妈可爱。

 

共眠【圣诞贺文】

前篇

仅以此文献给热爱刀e的各位  祝所有小天使圣诞节快乐w

谢谢大家一年来的陪伴和鼓励 从刚刚开坑走到今天 很多时候都是依靠同好们的支持

以上,感谢各位至今为止的厚爱。

推荐配合BGM coldplay-Christmas Lights 食用



  大雪纷飞。

                     

  泰隆穿过街道,周围的商店全部挂上了关门的标志,只有路灯在浓郁的夜色中闪烁微光,过往的人们都行色匆匆,只有他看上去悠闲而孤独。

                      

  战后重建只进行了三个月,这个圣诞节对所有人来说是场悲喜交加的节日,他们在悲痛中悼念逝者,同时感恩上帝让和平重新降临大地。

                      

  这是泰隆第一次前往墓地参与纪念会,也是他第一次由衷祈祷。

                        

  因为诞生于诺克萨斯混乱的底层,他过早就接触了这个世界的阴暗面,被盗窃和殴打充斥的童年剥夺了他的天真和善良,多年来泰隆在生死中经历了匕首和血色,最终坚信自己和温暖美好无缘。

                         

  但现在他拥有了伊泽瑞尔。

                        

  真是不可思议,虽然他们已经建立了稳定的情感关系,整个瓦罗兰大陆都知道刀锋之影是伊泽瑞尔的伴侣,泰隆仍时不时陷入恍惚,他经常怀疑这是场过于漫长的梦境,但什么能阻止他沉湎其中,并期盼永远不会苏醒。

                        

  想到伊泽瑞尔,泰隆停下了脚步,仰头看着纷纷扬扬的大雪。

                     

  他的探险家因为这场大雪耽误了归程,凌晨三点时伊泽瑞尔发来一长串信息,气急败坏地诅咒着天气和不科学的日程安排。

                       

  【我会等你。】泰隆想象着伊泽瑞尔凶残的表情,忽然微笑起来【至少你能赶上圣诞节。】

                         

  【今天是平安夜,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所有家庭都要在平安夜团聚,我会尽力赶回来。】伊泽瑞尔飞快的回复。

                      

  【我们还有明年。】泰隆平静地写到【坦诚的说,至今为止我从没有庆祝过圣诞节,刺客不会有这种幸福的经历。】

                       

  这条信息发出后,伊泽瑞尔久久没有回复。

                        

  直到他快要睡去,才听到海克斯机器的振动——

                      

  【但是你有我了,泰隆。】

                       

  【我会让你幸福的。】

                       

  泰隆一动不动地盯着那些文字,胸口忽然涌上某种非常古怪的情绪,有些酸楚、有些疼痛、深处却夹杂着剧烈的悸动和喜悦。

                        

  他没有再阖眼,就那样坐在床上,直到天光微亮。

                      

  雪花不断扑打在男人的脸上,泰隆从回忆中脱身,过路的人互相祝福着圣诞快乐,他心不在焉地拉开距离,快步远离人群。

                       

  想到上一个平安夜伊泽瑞尔还在医院中奄奄一息,他就忍不住。

                          

  他从没有过归属。

                       

  克卡奥家族给了他许多,他回报以忠心和执着,泰隆.杜.克卡奥可以是将军手下最锋利的武器,最无情的战士,最高效的刺客。

                       

  然而无论付出多少,他都知道自己不属于家族,或许卡特一直把他看做幼弟,但他们之间还是存在着微妙的距离。

                          

  刺客本就不应该有所留恋,他们只需要在暗影中完成各种不可见人的任务,或者在任务中悄无声息的死去。

                          

  多年前泰隆想象过自己的结局,他猜测只有将军和卡特会偶尔提到刀锋之影的名字,也许诺克萨斯后议论几天,但最终不会有人记得他的存在。

                        

  不知不觉他已经走到了门口,伊泽瑞尔匆匆离开时忘记关上的灯正透过玻璃闪烁着温暖的光。

                       

  就算回到了这里,他还是没有家。

                     

  泰隆卸下积满落雪的斗篷挂在侧门的衣架上,拉下浮梯向楼上走去。

                      

  书房里整整齐齐摆放着各种书籍,只有桌子上摆放着各种笔记和地图,他走近几步,发现稿纸上有张还没完成的画像。

                        

  那上面是他的侧面画像,看样子是在眺望远方,伊泽瑞尔将每道线条都勾勒得相当细致认真,稿纸下方用铅笔写着短短的一句话——

                       

  “他属于我。”           

                      

  泰隆放下那张画,更加庆幸自己决定一直等到伊泽瑞尔回来。他急不可耐,想要深深吻住那个小家伙总是冒出甜言蜜语的嘴唇。

                        

  他在桌边坐下,伸手灭掉台灯,让自己沉浸在黑暗中。

                       

  就在这个瞬间,书房的顶部顿时开始闪烁光芒。泰隆立刻站起,看到天花板上有一个用夜光粉画出的箭头。

                      

  他顺着方向飞快地跑下楼,这才发现客厅里画满了星星和圣诞树,正在黑暗中闪闪发光,正中央是大写的“圣诞节快乐”。

                         

  落地窗外忽然发出一声巨响,有魔法烟花随着在森林上方炸开,泰隆猛然打开窗户,雪花像飞鸟般涌进房间,在空中绽放,变成晶莹的繁星,有些雪花在飞舞中凝固成圣诞树,闪烁着星星点点的光芒。

                     

  森林外笼罩的浓雾忽然开始散开,泰隆有些吃惊,忍不住前进几步,在瓦罗兰大陆上能够欺骗他的幻术只有——

                                

  他看到了伊泽瑞尔和那熟悉无比的笑容,这个小坏蛋端着热气腾腾的火鸡从烟雾中走出来,之后是卡特琳娜和卡西,德莱厄斯和德莱文,乐芙兰和拉克丝正在合力撤去幻术,跟在后面的还有凯特琳、蔚、艾克、杰斯,迦娜和盖伦,亚索和塔利亚,甚至还有蹦蹦跳跳的璐璐,安妮,阿木木。

                    

  他们都站在窗台下,伊泽瑞尔回头似乎说了什么,所有人都抬起头看着泰隆,伊泽瑞尔先开口,随后变成了合唱——

                     

Those Christmas Lights
圣诞夜的灯火
Light up the street
照亮了整条街
Down where the sea and city meet
蜿蜒流转直到这城市与大海相连
May all your troubles soon be gone
但愿你所有的烦恼就此消失


Ohh Christmas Lights keep shining on
哦圣诞的灯火啊照耀下去吧
Those Christmas Lights
圣诞夜的灯火
Light up the street
照亮了整条街
Maybe they bring here back to me
带着你回到我的身边
Then all my troubles will be gone
带着烦恼一去不返


Ohh Christmas Lights keep shining on
哦圣诞的灯火啊照耀下去吧
Oh

Ohh Christmas Lights
哦,圣诞夜的灯火
Light up the streets
照亮了整条街
Light up the fireworks in me
点燃了我心中的烟火
May all your troubles soon be gone
但愿你所有的烦恼就此消失
Those Christmas Lights keep shining on
圣诞夜的灯火啊照耀下去吧


  所有人都很认真地歌唱,最终曲调转为低沉,渐渐结束,伊泽瑞尔昂着头冲着泰隆扯着嗓子大喊“我可怜的老刺客,最亲爱的泰隆,圣诞快乐!”

                     

  他身后爆发出笑声和掌声,德莱文嚷嚷着火鸡和馅饼,而泰隆只知道盯着伊泽瑞尔。

                      

  上帝啊,他真的想不到怎样才能不会为伊泽瑞尔沉沦。

                        

  这场圣诞大餐在吵吵嚷嚷中度过,拉克丝喝了很多蛋酒,泰隆终于得知伊泽瑞尔是她用来搪塞德玛西亚老家伙们的绯闻男友,卡特琳娜和盖伦分吃着苹果馅饼,卡西对新酿的葡萄酒赞不绝口;另一边的皮城和祖安人正在努力攻陷他们熟悉的海鲜浓汤和香肠面包,而亚索灌了几口清酒,热切地推荐塔利亚尝尝鳗鱼饭。

                       

  刚开始所有人都只顾着和香烤土豆,嫰汁牛肉,小羊排以及各种美食作斗争,直到分吃完火鸡,各式各样的笑话才摆上了桌面。

                        

  正餐结束,每个人都端着甜点,挤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皮城新出品的动画电影,顺便时不时讨论几句剧情。

                         

  德莱文在煽情的部分情绪激动地大声擤着鼻子,在各种目光中强硬地挺起腰,坚持解释自己只是感冒,璐璐和安妮、阿木木正在吃烘焙好的蛋糕,而泰隆完全没有精力注意,他只顾着和伊泽瑞尔在黑暗中接吻,这场惊喜让他的心跳仍旧砰砰作响。

                        

  “嘿,注意影响。”趁着伊泽瑞尔去取甜点,坐在前面的乐芙兰翻着白眼提醒泰隆“虽然你的小男朋友提前一周就来找我商量这件事,也不意味着我得在这个小时里忍受你们两个恶心的亲亲我我。”

                     

  “他在一周前已经开始准备了吗?”泰隆意味深长地反问。

                     

  “没错,”乐芙兰扭转自己的魔杖“实际上我们来都是出于一个目的,如果以后你伤害了他的感情,这里的所有人会慢慢找你算账。”

                   

  泰隆冷哼一声,却没有回应挑衅。他的目光已经回到了正在分发布丁的伊泽瑞尔身上,立刻无视了乐芙兰的存在。

                     

  所以说正在谈恋爱的人都没有智商,乐芙兰转头,心情愉快地多要了一份布丁。

                       

  房子里渐渐安静下来,连精神最旺盛的艾克都打了个哈欠,接过毯子迅速地占据了沙发,很快响起了鼾声。

                    

  只有几个人还在轻声交谈,卡特轻笑着,壁炉的火光在她脸上跳跃,盖伦正在比划什么,偌大的客厅最终被宁静覆盖,只能听到大雪落在树上的声音。

                    

  伊泽瑞尔和泰隆爬上楼顶,守在壁炉边等待圣诞节到来。他们裹在毯子里,偶尔喝几口热巧克力,雪花一刻不停的降落,但没有人感到寒冷。

                    

  “糟了,”伊泽瑞尔忽然变了脸色“给你的礼物...天啊,我忘在森林里了。”

                      

  “明天再去取,”泰隆亲吻着他的额头“现在太冷了。”

                       

  伊泽瑞尔有些不情愿地点头,换了个姿势重新靠在他身上,静静等待着十二点的钟声。

                       

  “实际上你根本不需要准备礼物,我已经收到了最好的。”泰隆忽然开口“我从不相信上帝,但现在我感谢他的神迹。”

                     

  “泰隆,”伊泽瑞尔盯着他,湛蓝色的眼睛像是要穿透他的灵魂“我不是上帝的神迹,是因为你足够特殊,足够优秀,所以我们值得拥有彼此。就算你执意认为这是上帝的恩赐,那你对我来说也是一样。”

                   

  泰隆将反驳压在心底,他拥抱着伊泽瑞尔,辅以无数亲吻。

                    

  十二点的钟声响起,在静谧的空中不断回荡。

                    

  “我应该在睡前收拾一下厨房里的东西。”伊泽瑞尔在爬上床后揉着眼睛感叹“否则早上会很麻烦。”

                       

  “没这个必要,”泰隆揽住他的腰,用被子裹紧他们“我会帮你的。”

                     

  伊泽瑞尔让自己更深的陷入他的怀抱,甜蜜地抱怨“好吧,我也不想离开这张床。”

                  

  他们在风雪的呼啸中沉沉睡去,就算第二天他们会因为积雪忙得焦头烂额也没人在乎,更没人在乎准备早餐,或者之后琐碎又麻烦的收尾工作——

                     

  毕竟是圣诞节啊。

                  


                        

多说几句:圣诞节贺文终于顺利产了出来,本来计划早早着手,没想到最近遇到很多杂事,不过结果总算是好的。【累瘫.jpg】

之前答应 @ -sweetcandy-糖糖  的彩蛋可能得放到元旦以后,最近事情太多又临近期末,真是非常抱歉~

那么小伙伴们,我们期末后再见w

拥抱之后

原梗如图

顺便感谢欧洲枭同学的脑洞提供


01                       

  “战争结束了!”

                  

  一个男人跌跌撞撞地冲进城门,放声大喊“战争结束了!探险家在最后关头用魔法射杀了虚空怪物的首领,联军已经彻底击垮了他们,上帝保佑,伊泽瑞尔是我们的英雄!”

                     

  人群沸腾了,飞跑报信的男人捂着脸跪倒在地,肆无忌惮地抽泣。

                   

  终于结束了,在虚空世界大规模入侵的三年后,瓦罗兰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和平。

                  

  短短三年已经有无数人在战争中死去,流浪,或不知所踪。

  

  起先只有那个信使在哭泣,他身边的妇人柔声安慰着,自己却忽然不断叫着已故孩子的姓名泣不成声。

               

  寂静随之涌上来,悲痛开始发酵。

                

  没有谁能算的清战争中有多少家庭瞬间破碎,多少父母战死,多少孩子失去生命,有太多人没能等到和平到来。

                

  人们静静地哭着,在胸口不断画着十字,为逝者们祈祷。

               

  在这样的年代,生者或多或少都失去了什么,却需要背负更多走下去。

                    

  而且他们已经失去了选择死亡的权利。 

                  

  “不管怎样,” 有人开始尝试着活跃气氛“我就知道探险家会成为英雄,他总是那么温和幽默,永远不会被击垮。”

                      

  “而且那么英俊,金发比我还灿烂。”说话的是个清纯靓丽的少女,满脸都是憧憬。

                    

  “听说他一度在战斗中濒临死亡,”有个老太太趁机插话“幸亏他挺过来了,否则还有谁能射杀那个怪物呢?现在他回来了,和拉克丝小姐的婚期也不远了吧?”

                      

  欢笑再次回归到人群中,伊泽瑞尔仿佛是瓦罗兰大陆上通用的亲戚,每个人都知道点有关于他的奇闻异事。

                   

  所有人都喜欢他。

                     

  卡特琳娜远远看着热闹的街景,泰隆站在她身旁,直勾勾地盯着人群,眉头几乎凝固。

                  

  “我估计伊泽瑞尔会在下周回来,”她似乎有些犹豫,声音充满了少见的飘忽不定“如果你想跟他道别…不要放弃这次机会。”

                 

  “为什么。”泰隆收回视线,低头摩擦袖刃“我不喜欢他。”

                 

  他顿了顿,如平日那样坚定冰冷地补充“一点都不。”

                 

   没错。

                       

  只有刀锋之影不明白这么多人着迷于探险家的原因。在他看来,伊泽瑞尔就像是某种病毒,不断传染,疯狂又贪婪,直到扎根进每个人的身体。

                            

  万幸的是,泰隆想,我一点都不喜欢他。

                   

         只有他没有感染这种病毒。

                    

  卡特琳娜不知何时已经离开,庆祝和平的人们此时乱哄哄地拥向每条街道,泰隆从回忆中醒来,忽然感到异常烦躁,于是避开人群向着森林走去。

                 

  那时候战争学院还存在,从某天开始,召唤师和英雄们都纷纷谈论起一个皮城来的探险家。

                 

  这是种全新的感觉,在还没有见到探险家之前,泰隆已经知道他的外表多么出众,言谈举止偶尔有些无伤大雅的轻浮,年轻又调皮。

                    

  他至今都记得那些讨论,以及几个月后第一次见到伊泽瑞尔时的样子。

                     

  严格来说,探险家确实有张漂亮的脸蛋,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尤其迷人。

                       

  实际上直到半年后他们才有了交集,那是伊泽瑞尔第一次远行来到诺克萨斯,城邦里的年轻人都跑到街上,想看看传说中的探险家,伊泽瑞尔被簇拥在人群中寸步难行,最终还是德莱厄斯赶过来及时伸出援手。

                  

  泰隆能看出探险家的疲惫,他那时就站在高处,远远看着人群中那个有些灰头土脸的少年,高大强壮的德莱厄斯几乎是拼尽力气,才艰难地把伊泽瑞尔从漂亮姑娘们的丰满胸脯中解救出来。

                     

  尽管被纠缠的狼狈不堪,伊泽瑞尔仍旧在脱身之后回过头,冲所有人温和又灿烂地笑起来。

                     

  泰隆发誓他在那一刻看到了病毒的种子,它有着蝴蝶般的形状,飞舞跳动着降落在每个人的头发上,轻柔地溶解。

                  

  只有他避开了那些种子。

                    

  他记得卡特琳娜之后不断戳弄着伊泽瑞尔的额头,一句接一句责骂完全不懂得从暗道溜进城的探险家。

                    

  “我没想到诺克萨斯人会这么热情,”伊泽瑞尔捂着额头赔笑“原谅我吧,卡特琳娜大小姐。”

                      

  然后他们的视线在空中相遇,他猜想自己目光中的阴冷会让探险家瞬间退却,但那个小家伙只是疑惑地偏过头和他对视一阵,才转身小声嘟囔“也不是所有诺克萨斯人都这么友好。”

                        

02                  

  很快他就发现探险家总会陷入各种麻烦,但总有神奇的好运。

                      

  他看着金发年轻人无数次瞒着卡特琳娜偷偷出现在诺克萨斯狭长的街道上,遭遇姑娘们的堵截不得不四处逃跑,却总能恰好能撞到正确的路口。直到某天厌倦了闹剧,泰隆才丢下石子,提醒伊泽瑞尔到高处躲避。

                      

  过了半晌,伊泽瑞尔终于气喘吁吁地爬上来,伸手撩起汗湿的头发瘫坐下来,尴尬又羞涩的道谢。

                  

  他看到了那双湛蓝色的眼睛,忽然发现其中带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碧绿。

                  

  那天他们就在塔楼顶上,注视着寻不到探险家的女孩儿们纷纷离开,他们又等了很久很久,直到太阳开始西沉。

                      

  在那个时刻,泰隆忽然发现身边的少年已经沉沉睡去。不远处传来烤面包的香气,混杂着秋日麦芽酒的独特味道,伊泽瑞尔坐在晚风中,倚靠在桅杆上,金发被风拂动,整个人沐浴在晚霞里,纤长的睫毛都盖满绯色,看上去毫无防备又天真无邪,宁静无比。

                

  他再一次看到了那些黑魔法的种子。

                    

  确切的说,他嗅到了那种病毒的气息,闻起来异常的温暖,谈不上芬芳,但是像天鹅绒般美妙。

                       

  这之后他们还是那种不咸不淡的关系,只是伊泽瑞尔会在遇到他时露出一个笑容。

                       

  几乎什么都没有改变,探险家身上的病毒还在泛滥,不过——哈!黑魔法对他可是没有作用的,虽然周围不断有人迷失,泰隆相信人们总会发现伊泽瑞尔完全不值得喜欢。

                                  

03               

  战争似乎很快就爆发了。

                  

  他仍旧能看到伊泽瑞尔,看到每天都在失去同伴的探险家坚持眼底的清澈,不断鼓舞周围的战友。

                        

  即便是忙于刺杀的泰隆也能听到那些熟悉的闲言碎语,营地中的护士总是喜欢在包扎时议论这些有点私人小事。

                      

    
  “听说战争结束后,伊泽瑞尔会和拉克丝订婚。”

               

  “真是般配啊,拉克丝似乎一直很喜欢探险家。”

                

  “他们是青梅竹马,可惜其他姑娘从此没有机会了。”

                      

    这些护士明明没有见过伊泽瑞尔,谈论的口吻却像是在议论她们心爱的侄子。真稀奇,就算在如此残酷的战场上,伊泽瑞尔的病毒仍旧在散发迷人的魔力,这次的种子甚至变成了雪花,渗透在人们的皮肤里。

                      

 

04                       

  之后是虚空生物们那束杀千刀的激光武器。

              

  伊泽瑞尔就在他面前,前一秒还带着笑,下一秒立刻摔倒在地,鲜血从胸前的伤口迸发。

                  

  他努力去回忆,却发现自己想不起当时做了什么,这里的记忆总是非常模糊。但泰隆记得自己怎样无声地嘲笑那些焦虑又绝望的人们——伊泽瑞尔对你们来说难道是生命吗?他环视四周,恨不得大声告诉所有人——就算探险家死了,宇宙依旧会保持运行。

                 

  为什么你们都喜欢伊泽瑞尔?就算这个人漂亮、温和、有点小狡猾、容易惹上麻烦但是天生好运、金发柔软、这一切和你们又有什么关系?

                   

  这个人的过去、现在、未来、所有的欢欣和犹豫、骄傲与软弱,甚至是他的笑容都不会属于你们,为什么还要为他担忧?

                  

  只有蠢货才会为他悲伤。

                  

  那时卡特琳娜出现了,她好像抓住他急切地说了些什么,最终——

                

  他的脸像被人狠狠抡了一耳光般刺痛起来,泰隆发现自己的视线已经变得模糊不清,那些军营里并不常见的闲言碎语和今天街上老太太无意识的感叹混杂起来,撞击得他头痛欲裂。

             

  那个晚上他就守在伊泽瑞尔病房的门外,死死盯着屋里的灯光,听着拉克丝在里面不断祈祷。

                  

  泰隆.杜.克卡奥刺杀过太多人,甚至敢于直接破门而入将匕首插进目标的喉咙。他见识过太多鲜血和死亡,在战场上无往不利,没有人胆敢怀疑他的勇气和决心。

                     

  但他就站在那扇单薄的门外,深深知道这是冲进去带走伊泽瑞尔的最好时机,拉克丝根本不足为惧,这座军营没有人可以阻止他。

                  

  可是伊泽瑞尔不喜欢他。

                   

  一点也不。

                  

  当那个人不喜欢你,做什么都是无用的。就算那个人的背影都如同星光般闪耀,他的光明仍旧照不进你的世界。

               

  他无数次臆想过在伊泽瑞尔受重伤后故意拖延时间,伊泽瑞尔会死在他的怀里,至少他可以做到短暂的拥有。
                                    
     
        但当伊泽瑞尔真真切切躺在他的胳臂中,虚弱到奄奄一息,泛滥的鲜血几乎浸透骨髓,恐慌却海啸般卷走了他的一切。

                

  不该是这样的。

            

  泰隆想起来了,他想起自己当时无比冷静地采取行动,用尽办法阻止失血,近乎无情地指挥靠近的战士们,他知道自己有些不正常,然而冷酷的本能已经压倒了一切,直到亲眼看着伊泽瑞尔被护送进营地的治疗室,他才机械性转身,仓皇逃向布满阴影的角落。

               

  那些画面随之潮水般涌到眼前——高塔上沉沉睡去的伊泽瑞尔、晚风中金发飞扬的伊泽瑞尔、人群中无奈的伊泽瑞尔、回眸一笑的伊泽瑞尔、皱着眉头的伊泽瑞尔、轻声安慰战友的伊泽瑞尔、佯作愤怒的伊泽瑞尔,永远不可能属于他的伊泽瑞尔。

                    

  直到卡特琳娜把他拉进怀里,他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跪倒在地上,泪流满面。

                  

  战争和死亡都没能让他哭泣,泰隆想,那个时候他真的应该放缓动作,也许探险家死了会比活下来更好。但事已至此,他根本无法忽视自己的心声,他的灵魂从头到脚都在嘶吼一句话。

                 

  “我不能没有他。”

                 

  ——真是可怜。

                


05

  现在伊泽瑞尔成为了英雄,活着回到人世,即将娶拉克丝为妻。克卡奥将军病逝,卡特琳娜继承家族,卡西会辅助她让克卡奥更加壮大,他也获得了自由,彻底独立于诺克萨斯和家族势力。

                   

  所有人似乎都获得了想要的结局。

                  

  但他是如此渴望见到伊泽瑞尔,甚至不需要对话,他只想再次看看那个人狐狸般狡黠又迷人的眉眼,是时候结束这场暗无天日的悲剧了。

                       

  “如果你真的想要驱使那种力量,失败后你仍旧能够存在五分钟。”

                         

  卡特琳娜叹息,她总是支持泰隆的选择,哪怕这个选择会让她受伤。现在的她比看上去还要坚强,克卡奥的新家主已经羽翼丰满。

                     

  他沉默着行了最后一次家臣的礼仪,向门外走去。

                        

                                 

06  

  演讲已经结束了几个小时,伊泽瑞尔身边仍旧围绕着很多需要倾诉和拥抱的人们。

                   

  战后重建总是需要灵魂人物来帮忙,鉴于他的人气,伊泽瑞尔毫不犹豫担负起了这项重任,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活动。

    
         可今天似乎和往日有些区别,他总感到一阵熟悉的目光,好像很久前就曾有人这样注视过他。

               

  直到临近黄昏,他身边的人们才渐渐散去。

                   

  伊泽瑞尔终于发现了视线的来源,那是个佝偻着腰的老妇人,脖子上挂着一颗珍珠,始终犹豫着不敢上前。直到他走进森林,那名妇人仍远远地跟着他。

                    

  “您需要我做些什么吗?”

                  

  皮城的探险家转头询问,他对这种习惯沉默的怪人总有些忌惮,虽然这些古怪的家伙们不一定邪恶,他之前很畏惧刀锋之影,但听说重伤时正是那个冷冰冰的刺客及时救了他。

                   

  那名老妇人沉默着站在原地,他耐心地等待,观察着她的表情。

                    

  “您需要个拥抱吗?”

                      

  他忽然很同情这名老妇人,不知为什么他觉得她看上去非常绝望,所以伊泽瑞尔不顾一切地凑上前,张开双臂拥抱了她。

                     

  老妇人没有任何反应,通身僵硬的像石头,任由他抱着。

                    

  可是在他准备的松开手臂的瞬间,她忽然伸手将他紧紧搂在怀里,力道大的出奇,以至于她从头到脚都在颤抖,仿佛他是颗至高无上的宝藏,又像是要用尽生命把探险家锁在自己的怀里。

               

  “上帝保佑你,伊泽瑞尔。”

                  

  她轻声低语,转身离开。

                          


07

  泰隆仔细打量着脖颈上小巧的魔法挂饰,从衣袋中拿出怀表。

              

  他不需要伊泽瑞尔知道太多,那些前因后果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现在距离消失还有五分钟。这笔交易非常划算,泰隆暗自想,无论代价如何,至少他切切实实得到了一个拥抱。

                   

  这应该是他们之间最亲密的距离了。

                       

  只有他没有感染名为探险家的病毒,他躲开了所有种子。

                   

  因为在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将探险家放在了心底,让它枝叶繁茂。他早已成为了病毒的宿主,病入膏肓,怎么可能二次感染。

                             

  “打扰一下!”

                       

  他忽然听到附近传来急切的脚步声,伊泽瑞尔使用奥术翩跹瞬间来到他面前,在他来得及反应之前猛然扯下了那颗珍珠。

                     

  探险家诧异地向后退去,甚至摆出了防备的姿势。

                   

  他在沉默中看了看怀表,又看了看泰隆,顿时明白过来。

               

  “如果我没有拥抱你,你是否不会消失?”伊泽瑞尔低着头,看上去震惊又难过,前进几步似乎想抓住他的手,不过选择了放弃“对不起。”

  

  “这不是你的错,”泰隆淡淡地说“是我发动了力量。” 

                   

  “你还有多久?”伊泽瑞尔忧伤地盯着他,看上去痛苦又无奈。

                 

  “半分钟。”泰隆回答,平静地在树边坐下,放缓了声音“没事的。”

                 

  伊泽瑞尔焦躁不安地踱来踱去,似乎想出言劝阻,但也知道为时已晚。最终他坐了下来,像在塔楼时那样停留在泰隆身边,紧紧握住他的手。

              

  他知道伊泽瑞尔内心一定很痛苦,但如果说出了真相,伊泽瑞尔肯定不会选择拥抱他,甚至会不断鼓励他活下去。

                 

  多么灿烂的人,可惜永远不会属于他。

                

  最后的五秒钟,泰隆已经感到自己在逐渐变得透明,他只能用尽力气抓住伊泽瑞尔的五指,将涌到唇边的三个字深深咽下。

               

  他果然不喜欢伊泽瑞尔。

            

  一点也不。

             

  他已经找不到更爱伊泽瑞尔的方法了。

                        

  5

                                   4

                                   3

 

  2

 

  1

   

                  

  “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伊泽瑞尔在最后一秒猝然开口“其实你是一个傻瓜?”

                 

  泰隆盯着他,满脸诧异,又过了五秒,十秒,他依旧存在着,此刻男人看起来非常震惊,这场景可不常见。

                   

  “彻头彻尾的傻瓜,蠢货!”伊泽瑞尔感到脸上火辣辣的“哪怕你变成魄罗我也知道哪只是你,因为你的眼神!有时候我觉得你想用眼神烧死我,还是你以为我很愚钝,感受不到其中的感情?”

                   

  他咬着嘴唇,挑起眼角怒气冲冲地盯着泰隆,过了半晌才撇着嘴补充——

            

  “消失?没问题,但是五分钟太短了,五个月、五年、五十年也完全不够,等100年后我去世了或者没那么喜欢你了,那时候你再消失—”

                  

  剩下的话都融化在了吻中,泰隆的吻算不上温柔,和他本人一样冰冷,充满了带血的占有欲。

                  

  但是真甜啊。

               

  伊泽瑞尔紧紧抱住他,让自己沉浸其中。

                   

  他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慢慢来,最重要的是——

                   

  没有人会在拥抱后消失了。



 

花中姓名

原梗如图

   他似乎看到了那个诺克萨斯人。

                      

  已经是春天了,伊泽瑞尔想,上一次见到那个诺克萨斯人时好像是秋天的结尾,或者是冬天的开始。

                     

  无论是什么时候,他们似乎都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彼此。

                      

  伊泽瑞尔决定对那个人说点什么。

                     

  “好久不见?”

                      

  不,太突兀了,也许那个人已经忘记了他的名字。

                       

  “嘿,还记得我吗?”

                       

  好像也不对,他们应该不熟悉彼此。

                    

  “也许你不相信,但是我觉得我认识你。”

                             

   还是有很多地方很奇怪,说不清的矛盾,伊泽瑞尔叼着刚刚摘下的花藤,忽然露出了一个模糊的笑容。

                      

  “我好像忘记了你是谁,但是我相信你认识我,也许我们能坐下来聊聊?”

                         

   这么说那个人应该能够理解,但诺克萨斯人通常不会有耐心。

                         

  对了 ,伊泽瑞尔丢下花藤,那个人看上去很冰冷,气质刀锋般凛冽,像顽石般坚硬顽固,应该是个刺客,刺客会对陌生人有兴趣吗?

                      

  不过我的确认识他,伊泽瑞尔想,但我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为什么我会认识他?

                         

  他的名字到底是什么?

                         

  泰尔达?

                      

  泰提安?

                      

   该死,那个人的名字到底是什么?

                          

  “天煞的诺克萨斯人,”伊泽瑞尔恶狠狠地抱怨“你到底是谁,为什么我会觉得我认识你!”

                          

  也许我记得什么时候见过那个男人,伊泽瑞尔想起秋天的落叶,冬天的飞雪,春天的……

                            

  春天到底有什么值得人们期待的事?为什么让我如此欢欣鼓舞?

                          

   似乎一切都会在春天开花,发芽,那么心情也会开花吗?

                      

   伊泽瑞尔刮蹭着脸庞,他的手腕痒得近乎发烫,他低下头仔细抚摸那寸皮肤,想找出异常的地方。

                   

  慢慢向下, 他摸到了花枝,再向下,他摸到了荆棘,甚至摸到了香气。

                         

   啊,他的手腕上竟然开出了一朵玫瑰!

                       

   原来这就是玫瑰绽放时的感觉,它的心脏在跳动,那颗隐藏在丰富的纹路和层层叠叠的花瓣,被包裹其中的,脆弱又精致的心脏在跳动。

                    

    “扑通”

                          

    “扑通”

                     

  它在说话,一下,又一下,轻柔又坚韧,他随之滑动着笔尖,小心翼翼地记录这些字母。

    T

    A

    L

    O

    N

                             

   它静静地喘息,生命如风般流淌,飞快地凋谢并融化在空中。

                          

   他猛然站起,从窗台上一跃而下,向着那个诺克萨斯人跑过去。

                          

  “我认识你,”他在心中呐喊“或许你不认识我,但刚刚有朵玫瑰开在了我的手腕上,它告诉了我你的名字。你是泰隆,不要转过头,不要背过身,我知道你同样认识我,也许我疯了,也许这个世界疯了,但这一切都是你害得。”

                        

  他还有很多话想说,那些微妙的心情,初见后的日日夜夜,三年间犹豫又私密的心情。

                          

  哪怕拥有一百年,他还是担心时间不够用。

                           

  那一刻,风都停止了。

                             

  他就站在泰隆的面前,血液冲击得胸口砰砰作响,脸上全是绯色的游移。

                      

  就是你。


  泰隆看着他,像是在耐心地等一个结局,又像是下一秒就会转身离开。


   他垂下头,颤抖着拉起自己的袖口。

                           

  就是你在我的手腕上埋下了种子,伊泽瑞尔轻声对自己说,现在它开出了花,你得负责。

                        

  但是男人阻止了他的动作。

                       

  伊泽瑞尔什么也说不出,执拗地站在原地不愿离开。

                        

  他不在乎刺客的反应,也不在乎任何事情,他知道那朵花的主人是谁,所以他需要一个结果。

                         

  就算你不喜欢我,伊泽瑞尔倔强地抿住嘴角,固执地盯着地面,你也得拿走那颗种子。


  否则它总会绽放,只要我还活着,它都会复活。

                       

  刺客分开他的五指,让他用指尖探向自己的手腕。伊泽瑞尔盯着刺客隐藏在兜帽下的脸,呼吸变得微不可及,他甚至有些胆怯,只能用指尖去感受刺客的脉搏。

  你到底在想什么?

                              

  于是他伸长指尖,感到肌肤触碰摸到了伤疤一样的东西,如此深刻,如此疼痛,像是烙铁造成的痕迹。

 

  “E Z R E A L.”